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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性之學

稱儒釋道為心性之學,何故?何謂心學? 對心有透徹的見解,其深徹能成一家之言。儒家仁心、佛家佛心、道家道心。 儒從孔子起,提倡已古之周公之禮樂。周公制禮作樂,禮以規人、樂以舒人。禮能規範人,使知何以處,何以恰宜、情發而不傷、行為道中庸。束縳違反人性,故以樂來舒解性情,一張一弛。 孔子造君子小人,分見聖人。說仁,仁者愛人,如此簡單。勤學,有仁不學蔽於愚。擇其善者從之,乃學。反省吾身、反求諸記至過而能改,乃學。不誠則無以反身,不誠無以學。禮後乎仁,則禮立足於仁,勿倒置先後。學而修心,修內在,而有諸內形諸外。故先有志於學,無學不立。修心至不惑、知生之為何,善用其才。 孟子續孔說,人生之有性,此性有善,故性善。其善可見救孺子於井,出於不忍心。不忍心,則願助人;此情可忍,孰不可忍? 性善之微,需擴養,而養以學為本;不養則逝,如密林化大漠。性以體現,又分大體小體,故荀子為小體造性惡;從其大體為大人,從其小體為小人。 食色乃小體,禽獸亦有,舍大體不顧而從小體,浪費才能也。大體,良知良能也。人有良知,能分善惡,謂心之官則思,思之則得,不思則不得。又曰人有良能,即肯定人有行善之可能。既有良知、亦有良能,直面此心,以誠照己,為何不好好修此心,而縱欲聲色委作禽獸? 孟子肯定人能思考,肯定向善之可能。可修心、真誠向學,亦能有所得,問君願否浪費自己的才能,甘於委身作禽。 修心之中亦有各得。孔子得不惑、耳順、從心所欲不逾矩。孟子得安樂,反身而誠,樂莫大焉。曾子養大勇,得不動心。此向學誠心其高,則能欣賞萬物之同胞,感天地舊人累積之本,修得內聖外王,能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聖人,聖心仁心也。 釋迦牟尼見老病死之苦,謂人生是苦,故創苦集滅道之說,勸人滅苦而得湼槃。又有三毒貪嗔痴,貪使人執於欲;嗔使人執於順境,遇境不順則惱;痴則無明,無明使人不知不明,阻人得大智慧。 般若空智即見空。世間見色相,色相皆因緣和合所生,緣生則無自性,故空,或曰有空性。緣起性空,不應執、不可倚;唯湼槃圓滿,唯法身不壞。 唯識有八識,眼耳鼻舌身意常見之六識。第七識末那識來自我執,執有我,執我;第八阿賴耶識乃一切之源,唯其有雜染,應轉識成智。須去執、不執。不執我、不執有、至不執空,則空有兩不落,中觀。天台三觀,假空中三觀。空觀見性...

任人與孔子

一時靈光,匆匆記下。 孔子曾談過一個故事,題為「父為子隱,子為父隱,直在其中」。 孟子亦曾有一辯,接著任人與其弟子屋廬子,論「食與禮孰重」。 父親偷了羊,作為兒子應該怎樣做?現代人大概會說:大義滅親,舉報他。古代的葉公亦如此認為。 孔子卻說,父親為兒子隱瞞、兒子為父親隱瞞,這就是直。兒子告狀,是傷害親情,要不得。 孔子根本沒有法治精神,居然反對大義滅親!這是包庇! 無可否認,在這件事,至少在第一反應上,孔子認為父子之間的情比正義更重要。為了這親情,孔子不惜放棄正義。 我卻認為,當中還有兩件事情可以談,其中一件與孟子的辯論有關,所以先述孟子。 食與禮孰重 任人[1]挑戰屋廬子:若守禮則飢餓致死,你還會守禮嗎?若守禮則取不到妻子,你還會守禮嗎? 屋廬子答不出,求救於孟子,孟子反駁:若斬下兄長的手食之,就不會餓死;不斬則餓死,你能下手嗎?若擄拐鄰家的閏女就得妻,不擄則不得,你能下手嗎? 不揣其本而齊其末。 孟子舉了例子解釋此句:金比羽毛重,難道在說衣帶鈎的金比一車子羽毛重? 金比羽毛重,是常識,談的是普遍情況,是「本」。羽毛比金重的極端情況,是「末」,並不足以駁倒普遍情況[2]。 取食之重者與禮之輕者而比之,奚翅食重? 食為最重要的,禮為最不重要的情景,並不能說明「普遍來說,食比禮重要」。 孟子與任人的故事說完了,與孔子又有何瓜葛? 情與義 義是什麼?孟子認為,有些事情做了,你會感到羞愧;別人做了,你會感到厭惡[3]。 孔子於這一偷羊情境拾情捨義,情比義高,無容置疑。然而這一情境,卻是極端情況,嚴重傷害親情。換言之,我們只能說: 在極端情況、 偷羊一例下,孔子反對大義滅親,贊成情比義高。 我們並不應此例推廣至普遍情況。 此為一意。 若我們嘗試為孔子辯解,考慮其他可能性[4],就會發現以下的句子更準確: 在極端情況、 偷羊一例下,孔子反對兒子舉報父親來成全義,並認為情比義高。 還可以更明顯。 在極端情況、 偷羊一例,及聽了葉公的告狀論後,孔子只反對兒子舉報父親來成全義,並認為情比義高。 孔子的答案,是針對葉公的告狀論而說。葉公認為大義滅親是正直的表現,孔子則以隱瞞為正直反駁。 有沒有其他可能性?譬如孔子認為兒子應該私下盡力勤說父親自首?孔子對這可能性有...

反駁「愛因斯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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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多前,在 facebook 曾見過一篇文章,談論年輕的「愛因斯坦」如何反駁一位哲學教授,說清什麼是邪惡。這篇文流傳着幾個版本,有些沒用愛因斯坦的名字,有些用了;有些是教授勝出,有些是學生勝出。 對於這套說法,我曾感到不妥,卻說不出何處不妥,後來請教了老師才看清思路問題何在。突然想起這件事,就順道以這影片版本談一談。 學生的主張是: 冷並不存在。物理學告訴我們,冷的概念其實是沒有熱。 黑暗並不存在。物理學告訴我們,黑暗的概念其實是沒有光。 邪惡並不存在。邪惡的概念其實是缺乏善。 這些說法有什麼問題?有兩種進路可說明其問題所在。第一種進路,姑稱為「順着說」[1]。第二種則是以思方學裏的概念剖析問題死穴。 順着說 「對對對,當我們在零下十度時,我們不能說我們覺得冷。因為冷並不存在,我們只能說現在的熱能不夠多,讓我們發抖起來。」 「對對對,雖然現在伸手不見五指,但我們不能說現在是很暗,因為黑暗並不存在,我們只能說現在的光不怎足夠。」 「就算這個人殺人強姦偷竊,我們都只能說他缺乏善,不能說他邪惡。」 偷換概念 什麼是偷換概念?當我在說一個概念 A,你卻不言明、並使用另一個概念 B回答,甚至使之後的對話都基於概念B 進行。 先讓我們分析清楚學生的主張。 冷並不存在。物理學告訴我們,冷的概念其實是沒有熱。 這句說話看似沒有問題,實際上卻偷換了概念。這樣寫似乎清晰一點。 物理學上的 冷 並不存在。因為 物理學上的冷 就是 完全缺乏 物理學上的熱。 但上述偷換了什麼概念?學生將「日常語言的冷」偷換成「物理學的冷」,並聲稱「日常語言的冷」並不存在(或只存在於「絕對零度」?[2]),在說: 日常語言的 冷 並不存在。因為 物理學上的冷 就是 完全缺乏 物理學上的熱。 這種偷換概念有什麼問題?原來,「日常語言的冷和熱」並不等於「物理學的冷和熱」。日常語言的冷熱,是基於我們的感覺,對於香港人來說,三十度可謂熱,十度可謂冷。強行套用物理學的冷熱,「冷熱」失去了原本的意義,我們 少了一套常用的詞語去表達我們對溫度的感覺 [3]。 對於黑暗與光明的,剖析進路類近,不贅。 不當預設 學生還作了些不當的預設[4]。在推論裡我們常用上預設,但並非所...

孔子

談中國哲學,最為人所知的大概就是孔子。有聽過萬世師表嗎?孔子就是第一個將教育帶到平民的人,可謂有教無類。 孔子的作品,論語,很像對話集,當中穿插了孔子及其弟子的對話,就是早期儒家的核心。即使弟子在問同一個問題,孔子也會有不同的答案,這就是因材施教。 談到古典文獻,總會有一個問題:文獻的真實性。論語究竟是否孔子真的對話,而非後人仿造?論語前十部較為完整[1],後十部較駁雜,懶惰的讀者不妨只看論語上半部。 論語的解讀一直也有,解者的意見未必一致,何者才是真得孔子的真傳?此文之意在於介紹、分享和記錄我的所學及見解,深入研究是將來的事。 仁 孔子的核心,就是仁。仁是什麼?從拆字上解,仁即二人,二人間有仁。仁就是人與人之間的一些東西。 仁者愛人,是指愛身邊的人。愛就是仁。 仁,就是如此簡單。 君子 論語裏經常出現君子,那君子是什麼?在現今社會,我們仍會聽過不少有關君子的用詞,如「君子動口不動手」、「有仇不報非君子」。當然,這些君子並不是論語的君子。我們不妨將君子看作孔子心中的理想標準,從而理解孔子重視什麼品質、什麼行為。 初看論語時,有一些句子印象較深,可謂當頭棒喝。 「巧言令色,鮮矣仁。」 只說好聽的話,這人是真心為你?你應該相信這人嗎? 「仁者其言也訒。」 因為有情,所以顧忌,仁者反而很難說話。只顧自己利益的人,說話動機簡單,沒有顧忌,想是容易多了。 「人不知而不慍,不亦君子乎。」 別人不知道你,而你會有慍怒,這是正常不過。若由不知(無知)推至誤會,你的反應恐怕更大。但沒人是你肚裏的蠕蟲,知有限。 再想,若別人不知一些知識,向你求教,你會有耐性去教他嗎?會否人不知而慍?如果沒有,恭喜你有點「君子」了。 在這個社會,知識多的是,「人不知」的情況很常見,你可能知,亦可能不知。從別人不知過渡到自己不知,這種手法[2],就是內省的功夫。那自己不知該怎辦?「學而不思,則罔。思而不學,則殆」、「不恥下問」這兩句應該能提供一些方向。 不慍是第一步,那之後該做什麼?別人不知,若是 知識上 的不知,則看我們有沒有時間或需要,能否好心解釋一下;若是對你 為人 的不知、甚或誤解[3],則應該看這人跟你的關係。若你重視此人,當然應該解釋一番;若這人的 不知或誤解 對你 影響不大 ,有時 不理會也是好方法 。 ...

hello wor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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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前想後,決定為自己開拓一個園地,寫下自己的二三事、心思。 短期內有二事欲記下,一為川藏遊記的點滴、二為大學一個哲學課的思想心得。 前者為記錄人生之片段,或供友人解悶,或供自己老年懷古追憶。 後者算是為往聖繼絕學的小步小舉。人生有很多事,大學有很多課,有些課值得寫下來。從老師那兒學到的,結合自己微薄的教學經驗,望以淺白的文字深入淺出,貢獻薄力。 現插播一歌,為此地熱歌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