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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穆與新儒家 一段略談

     這是無可否認的客觀事實。現代新儒家既然上承宋明別出之儒而嚴格區別道統中的“正宗”與“旁出”(借用契嵩《傳法正宗記》的分類),則這種區別所依據的絕對標准最后必然也要用於他們自己的身上。雖然他們的根據不再是傳道世系,而是通過超越証悟所厘定的義理系統,但他們對所謂義理的規定較之禪宗或理學的世系則更為嚴格。例如宋、元、明三朝《學案》中的人物,從理學的世系角度來說,似乎都應該包括在道統之內;以新儒家的義理來衡量,則絕大多數是在道統之外。不用說,新儒家內部的義理分歧最后也必須經過同樣嚴格的區別。朱、陸究竟代表同一“正宗”的不同工夫取向呢?還是一為“旁出”呢?這一判斷上的差別透露出義理系統上最基本的分歧;新儒家道統觀的嚴格性必然要求對這一分歧作出明確的決定。但一經決定,則兩說即分高下,高者得道統之正,下者退居偏位。如果兩說相持不下,則爭端不息;爭端不息,則道統不立。這可以說是“截斷眾流”的道統觀給新儒家帶來的一大困擾。 說及 義理道統論,個人覺得有鬆有寛,但捏得緊。但總得知大者吧,餘則隨學,看其個人或讀史,或讀經,隨之。    顯而易見,這一斷定並不能取決於哲學論証。所以新儒家最后必然強調“體証”、“証會”之類的修養工夫,這便是所謂“德行之知,不由見聞”。宋、明理學家對於修養工夫本有種具體的描述和討論。新儒家據此立論自有一定的理由。宋明理學家自述其“見本心”或“覓本體”的過程往往甚為親切。例如高攀龍描寫他一生出入各家所指示的修養工夫,雖有過“透體通明,遂與大化融合無際”的見道經驗,仍然需要再過十幾年才識得《大學》、《中庸》所描寫的本體和工夫(見《明儒學案》卷五十八“東林”)。我們自然不應輕易懷疑高攀龍和其他理學家有過此類心理的經驗,因為他們的工夫歷程是有明確的記錄的。但是現代一般人並沒有作過這種精神修煉,更不曾証會心體和道體,因為無法在這一層次上分辨儒學史上誰已見道、誰未見道、或誰見道不明等等。現代新儒家則不同,他們正是以証悟的經驗為重建道統的前提。無論是評析宋明儒者的種種異同高下便成為觀念游戲了。新儒家強調的証悟在西方人看來是一種實感,則與西方人所說的“上帝的呈現”(God’spresence)屬於同一境界,雖然內容可能有異。但非親歷此境者則不能妄語,所以我們在門外的人最多隻能把見道者的証言當作一種事實來接受,而不能贊一詞。 朱陸之難說處,因陸象山所說,有的地...

談論見"胡適駁倒了牟宗三嗎?- 就正於劉保禧教授"

"心性之學傾向從內省、覺悟來理解自我,透過各種修養工夫讓人體驗「誠」、「敬」、「忠」、「信」等德性。按照胡適的思路,他最少有兩點質疑:第一、這種講求內省的工夫論是主觀的,欠缺客觀徵驗的方法,令人難以辨識修道者是聖人還是神棍。第二、這種講求覺悟的工夫論是個體性的,重視的是每一個主體的自覺,令得道德實踐難以普遍落實於社群。對於胡適來說,主體的自覺總是來得太遲,在「我」能夠覺悟以前,社群的語言一早已經塑造了「我」如何理解自己。儒家的上下尊卑的規範不純粹是教條,還透過「正名主義」具體地表現於古代漢語的運用上。換句話說,心性是個體性的,而語言是社會性的。語言的公共性讓儒家的規範可以有效地落實於社群之中,不必依賴於每一個主體的自我覺醒。另一方面,若要讓一個社群能夠移風易俗,語言上的改革也比起心性論更為可靠、更為有效。"  https://vocus.cc/article/5fec73d1fd897800011b8f34 1。大約回答:透過各種修養工夫讓人體驗「誠」、「敬」、「忠」、「信」等德性,個人在日本茶會中意見遇見,其誠敬可從其步行,備茶中,上茶的神情中見得。就算語言不通,也基本能觀察到。 除了反省,這些終究須要一些禮儀,活動中漸漸培養,現在祭祀禮等皆弱,但日本茶道中仍有。 2。對於公共性之云,除了語言,還有相對應的活動儀式。這些涉及享受,娛樂的禮,大概也能契合現代人的 free style 而有所 playful,但漸漸提出要求,提昇。 3。反省其實也有的,寫個反省表,填個心理量表,大的覺悟難言,現代人不理解不追慕也沒辦法,但小的反省日積月累,相信是有成果的。如佛教拜懺,了凡四訓的反省與紀錄,諸如此類。也是有量化的可能。 4。我想問題在虛己。 5。有關儒家公共性,那朝廷,祠堂,祭禮等等確實已失落之久。從節慶開始去理解吧。我會想多一些,在四季中,包括飲食。思考多了,就去參與吧。 至於科學性,或者這樣說,心學的確有一部分的科學性,要從心理學那邊探尋。整個中國哲學的科學性,要整體逐個去分析。 至於整體儒學的科學性,古代化學的確與現代不同,飲食有些許可探尋。至於中醫,和通現代醫學也漸漸得見了。 "從胡適的觀點看,心學傳統的覺悟經驗是可疑的,當中有含糊不清的地方。例如孟子與陽明都用過「本心」一詞,但是兩人所描述的恐怕是兩種不同類的經驗。孟子所描述的都是日常生活的場景,所表達...

理想的不齊一性

 理想的不齊一性會導致 追求不同而出現衝突。 解決方法?這理想要是開放系統,允許討論批評。 言莊子的道不為天下裂,易經的群龍無首。

心學、莊學、黃帝內經四氣調神、易學、五行、太極的方法學應用

1. 「你的心,想要什麼?」 註1:不用分道心,人心,心學講求那一元的心,進入一元之境。不用分那是心理的心,或本心,或本體的心之類,放下所有紛雜,直接叩問那一個心。 註2:可遊戲之問法:「不準問腦,直接問你的心。」 2. 如前所述,混沌的方法學應用,便可用於分析尋覓行為中、事件中、性情中、藝術中的混沌處。 「在這個情況裡,混沌在那裡?」 一般而言,可將混沌替換成缺失、不明白處。 註:若以混沌為哲學概念,則今可提煉出方法學上概念與應用,可戲稱為天人相應的一種。 3. 「在這個情況裡,春天在那裡?」 註:需基本明白聯繫春天的聯想項,今人自身經驗不多,若能結合亦佳,不能則先跟從大宗,即熟悉者慣常使用的組合,經過千錘百煉,為精微所在。 4. 「在這個情況裡,元在那裡?」 「在這個情況裡,悔在那裡?吝在那裡?」 文王大概會更著意人反省後項。 註:如此,則易經之方法學闡明與應用明白矣,依此可提煉一些易簡、易學、易從的技巧,視乎有沒有此需要。 5. 「在這個情況裡,木在那裡?」 「在這個情況裡,火在那裡?」 「在這個情況裡,金在那裡?」 「在這個情況裡,水在那裡?」 「在這個情況裡,土在那裡?」 木引伸可曲可直的變化。 火引伸明亮、向上而猛烈、變化、笑容、興奮、熱。 金引伸剛硬而可經過鍛煉來改變。 水引伸寒冷、安靜、向下、埋藏。 土引伸承載、生化(生長變化)、受納(接納)、收穫。 註:可單獨來看,可視為一個過程來看,此處以洪範為準。 6. 「在這個情況裡,太極中的魚眼在那裡?」

經學與現代

 有時也會想, 重視經學, 會否變得固執內守, 而與現代格格不入? 經學似乎和哲學是有分別的. 經學的人, 會留意微言大義, 重視經的每一字一句, 覺得內裡意義深遠宏大. 哲學涉及理性思辨, 會反思, 會質疑. 這是獨立思考所講求的.

留有餘地,安靜,才能沉澱

 留有餘地,安靜,才能沉澱,雜質澄清,水源恢復透明。 理性如是。 感性如是。 動之不已,則水動而無法沉澱,清澈的本質也會遮蔽不見。 靜之不已,則水總是靜,未見到動的百態。

洪範數題,今論皇極

 1. 洪範中的皇極,斂時五福,只看語譯不太明白,看尚書正義。 立大中之道,以大中教民。 九疇為德,皆求大中,是為善之總。並引《中庸》「從容中道」,《論語》「允執其中」 五福生於五事,五事得中則福報之,所以「斂是五福之道」指敬用五事。 五事即貌(容儀),言(口之所出),視(目之所見),聽(耳之所聞),思(心之所慮)。 貌必恭,則心肅敬 言可從,則政必治 視能明,則所見照澈 聽能聰,則所謀必當 思通微,則事無不通 (論語: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言,非禮勿動;思無邪) 福在幽冥,無形可見,敬用五事,則能致之。 福是善之見,故言「福」以勸民,欲其慕而行善也。 凡人皆有善性,善不能自成,必須人君教之。 至於五福,壽、富、康寧無疾病、攸好德,考終命 2. 朱子:「皇極」二字,皇是指人君,極便是指其身為天下做箇樣子,使天下視之以為標準。 美國批發零售巨頭好市多(Costco)行政總裁Ron Vachris)於上周四(23日)的年度股東大會上宣布,好市多美食區的汽水機即將在今年夏天改回可口可樂產品,結束與百事可樂長達10年的合作關係。事件引起網民揣測涉及「特朗普效應」。 ...有網友認為,Costco的決定或許是受到特朗普效應影響:「特朗普上任第一個星期還有甚麼做不到的」、「美國再次偉大了」。特朗普對健怡可口可樂(Diet Coke)的熱愛眾所周知,特朗普21日正式上任後,用於召喚助理送上健怡可樂的「紅色按鈕」再度回歸,《紐約時報》2017年曾報道,特朗普每天要飲多達12罐健怡可樂。 3.「極,盡也。」先生指前面香桌:「四邊盡處是極,所以謂之四極。四邊視中央,中央即是極也。 「只是中天下而立,為四方所標準。」 近百年世界之皇極有所轉移。 4. 至於皇極,依象山,「皇,大也。極,中也。洪範九疇,五居其中,故謂之極。是極之大,充塞宇宙,天地以此而位,萬物以此而育。古先聖王皇建其極,故能參天地,贊化育。」 今政道已變,則文化以為教,亦以中庸後世諸教闡明之。 注極為中、為心。則亦提升至哲學也,而不宥於古制也。 皇極的精神化為哲學,在今世依然沒有落伍。 5. 20260213: 當我說皇極轉移時,即是天命靡常,非在大清,而在他國。 斌椿使團,外國已有公共衛生設施之意識。李鴻章拜訪德國總理俾斯麥。 想像我,需要誠實地,跟前清翰林,默默道出這個事實。 皇極轉移,必然有其原因。 不可...

未明德

  若獨智而無仁,此智當暗而有所偏。   由此可知,四善端之惻隱之心,非獨心理學之同情心理,擴而充之方能見其大與深。

宋儒與醫

 1 周敦頤的樸,學習這種樸,來作為一種生活、做人態度。 這種樸 與 素問 那種素,是同一種質地,可以回到那一種質樸,那一種平靜的心境。 2程頤的功夫如何體現在醫門? 「宣明大道,非齋戒擇吉日,不敢受也。」 讀經時以誠敬,若輔以齋戒靜心,以表學者之虛心,寧神靜氣,惟誠惟一 願虛心以求經旨。 3. 針灸大成實有儒與醫之風範。 「對曰:天地之道,陰陽而已矣。夫人之身,亦陰陽而已矣。陰陽者,造化之樞紐,人類之根抵也,惟陰陽得其理則氣和,氣和則形亦以之和矣。如其拂而戾焉,則贊助調攝之功,自不容已矣。否則,在造化不能為天地立心,而化工以之而息;在夫人不能為生民立命,而何以臻壽考無疆之休哉。」 張載之四為句在也,中庸之贊化育在也。

分析哲學之外

  形上語句,例如警句,通常很難提供、窮盡所有邏輯可能、事實可能,並提供詳盡描述。換言之,這些語句所討論的只是部分的可能。但這形上語世所關注的那一部分可能,提供的那一部分的局限而特殊的觀點,正正其重要與精華所在。

漸入

  從周敦頤的樸、程頤的敬、由此而順著朱子讀中庸,可以漸入中庸裡生物誠的境界。 這裡需要漸入,就如同「漸入佳境」一詞,漸入需要功夫,這種功夫,不是去學習很多概念,要將這些概念都運用純熟,卻彷彿在發現自己的渺小,發現天地之大,從心底裡發現一種謙卑。

形上語句

 形上語句,例如警句,通常很難提供、窮盡所有邏輯可能、事實可能,並提供詳盡描述。換言之,這些語句所討論的只是部分的可能。但這形上語世所關注的那一部分可能,提供的那一部分的局限而特殊的觀點,正正其重要與精華所在。

來知德注易 歸之于貞一

  吉凶者,貞勝者也。天地之道,貞觀者也。日月之道,貞明者也。天下之動,貞夫一者也。 觀去聲,夫音扶 貞者正也,聖人一部《易經》,皆利于正。蓋以道義配禍福也,故為聖人之書。術家獨言禍福,不配以道義,如此而詭遇獲禽則曰吉,得正而斃焉則曰凶,京房郭璞是也。勝者勝負之勝,言惟正則勝,不論吉凶也。如富與貴,可謂吉矣,如不以其道得之,不審乎富貴,吉而凶者也。貧與賤可謂凶矣,如不以其道得之,能安乎貧賤,凶而吉者也。負乘者致其寇,舍車者賁其趾,季氏陽貨之富貴,顏回原憲之貧賤,凡殺身成仁,舍生取義,過涉滅頂,皆貞勝之意也。觀者垂象以示人也,道者天地日月之正理,即太極也。一者無欲也,無欲則正矣。孔子祖述堯舜者,祖述其精一也,故曰吾道一以貫之。又曰所以行之者一也,又曰天下之動貞夫一者也。三一字皆同,孔子沒,後儒皆不知一字之義,獨周濂溪一人知之,故某不得已又作入聖功夫字義。 吉凶異象而貞勝,不論其吉凶也,何也?天地有此正理而觀,故無私覆無私載;日月有此正理而明,故無私照。天地日月且如此,而況于人乎!故天下之動,雖千端萬緒,惟貞夫一。能無欲則貞矣,有欲必不能貞,惟貞則吉固吉,凶亦吉。正大光明,與天地之貞觀,日月之貞明,皆萬古不磨者也,豈論其吉凶哉。 夫乾,確然示人易矣。夫坤,隤然示人簡矣。爻也者,效此者也。象也者,像此者也。爻象動乎內,吉凶見乎外,功業見乎變,聖人之情見乎辭。 見賢遍反 確然健貌,隗然順貌,天惟有此貞一,故確然示人以易。地惟有此貞一,故隗然示人以簡。聖人作易,爻也者,不過效此貞一而作。象也者,不過像此貞一而立。使不效像乎此,則聖人之易,與天地不相似矣。此爻此象,方動于卦之中,則或吉或凶,即呈于卦之外,而功業即因變而見矣。功業者,成務定業也,因變而見,即變而通之以盡利也。若聖人之辭,不過于爻象之中,因此貞一而繫之以辭也。蓋教人不論吉凶,以貞勝而歸于一者。此則聖人繫辭,覺民之心情也,故曰情。   天地之大德曰生,聖人之大寶曰位。何以守位?曰仁。何以聚人?曰財。理財正辭,禁民為非,曰義。  大德者,易簡貞一之大德也。生者天主生物之始,地主生物之成也。大寶者,聖人必居天位,方可行天道,是位者,乃所以參贊之功者也,故曰大寶。聚人者,內而百官,外而黎庶也。理財者富之也,九賦九式之類是也。正辭者教之也,教之以正也。三物十二教之類是也。禁非者,既道之以德,又齊之...

學程朱

今人議論中國哲學,似有一問題,即未有虛心求教。 若能持此虛心,視程顥、程頤、朱熹為師,以學生之身份私淑,敬仰其學問而尊其為師,當有得得。不只學術上,不只是文字,而是在文字之上。 當然,後人觀之,各家總有其缺點,但取其長處。 略遺憾在,不知為何,又與司馬光、蘇軾等派有所不和? 與司馬光 不同在於 對人主之態度,光曰使人主遠離,但死後朝廷命伊川治溫公喪事,則不和應該不大吧?有疑點也。 與蘇軾不同在於 對舊禮舊情的看法,謂程頤為古板的枉死叔孫通。似乎蘇軾口沒遮攔也是長有。

道統亦方便論

 有時候道統便是整理一條線,思想的線,傳承的線,透過主線能令人快捷去讀最好的書,學到重點,少些歪路。 有時候歪路不妨探索,但如果在缺乏辨別中正的情況下走歪路,容易越走越歪而不自知。 比如荀子,墨子,便是支線。都是一時的俊賢,不會沒有收穫,但就如荀子所說,學者有蔽,不知其蔽,不知其失正,不明歷代所砭,又未免迷失。 這算不算獨立思考?值得思考。 至少呂祖謙讀史之說,絕對屬於古代的獨立思考:「 人二三十年讀聖人書,一旦遇事,便與里巷人無異,只緣讀書不作有用看故也。何取?觀史如身在其中,見事之利害,時而禍患,必掩卷自思,使我遇此等事,當作何處之。如此觀史,學問亦可以進,智識亦可以高,方為有益。」

任人與孔子

一時靈光,匆匆記下。 孔子曾談過一個故事,題為「父為子隱,子為父隱,直在其中」。 孟子亦曾有一辯,接著任人與其弟子屋廬子,論「食與禮孰重」。 父親偷了羊,作為兒子應該怎樣做?現代人大概會說:大義滅親,舉報他。古代的葉公亦如此認為。 孔子卻說,父親為兒子隱瞞、兒子為父親隱瞞,這就是直。兒子告狀,是傷害親情,要不得。 孔子根本沒有法治精神,居然反對大義滅親!這是包庇! 無可否認,在這件事,至少在第一反應上,孔子認為父子之間的情比正義更重要。為了這親情,孔子不惜放棄正義。 我卻認為,當中還有兩件事情可以談,其中一件與孟子的辯論有關,所以先述孟子。 食與禮孰重 任人[1]挑戰屋廬子:若守禮則飢餓致死,你還會守禮嗎?若守禮則取不到妻子,你還會守禮嗎? 屋廬子答不出,求救於孟子,孟子反駁:若斬下兄長的手食之,就不會餓死;不斬則餓死,你能下手嗎?若擄拐鄰家的閏女就得妻,不擄則不得,你能下手嗎? 不揣其本而齊其末。 孟子舉了例子解釋此句:金比羽毛重,難道在說衣帶鈎的金比一車子羽毛重? 金比羽毛重,是常識,談的是普遍情況,是「本」。羽毛比金重的極端情況,是「末」,並不足以駁倒普遍情況[2]。 取食之重者與禮之輕者而比之,奚翅食重? 食為最重要的,禮為最不重要的情景,並不能說明「普遍來說,食比禮重要」。 孟子與任人的故事說完了,與孔子又有何瓜葛? 情與義 義是什麼?孟子認為,有些事情做了,你會感到羞愧;別人做了,你會感到厭惡[3]。 孔子於這一偷羊情境拾情捨義,情比義高,無容置疑。然而這一情境,卻是極端情況,嚴重傷害親情。換言之,我們只能說: 在極端情況、 偷羊一例下,孔子反對大義滅親,贊成情比義高。 我們並不應此例推廣至普遍情況。 此為一意。 若我們嘗試為孔子辯解,考慮其他可能性[4],就會發現以下的句子更準確: 在極端情況、 偷羊一例下,孔子反對兒子舉報父親來成全義,並認為情比義高。 還可以更明顯。 在極端情況、 偷羊一例,及聽了葉公的告狀論後,孔子只反對兒子舉報父親來成全義,並認為情比義高。 孔子的答案,是針對葉公的告狀論而說。葉公認為大義滅親是正直的表現,孔子則以隱瞞為正直反駁。 有沒有其他可能性?譬如孔子認為兒子應該私下盡力勤說父親自首?孔子對這可能性有...

孔子

談中國哲學,最為人所知的大概就是孔子。有聽過萬世師表嗎?孔子就是第一個將教育帶到平民的人,可謂有教無類。 孔子的作品,論語,很像對話集,當中穿插了孔子及其弟子的對話,就是早期儒家的核心。即使弟子在問同一個問題,孔子也會有不同的答案,這就是因材施教。 談到古典文獻,總會有一個問題:文獻的真實性。論語究竟是否孔子真的對話,而非後人仿造?論語前十部較為完整[1],後十部較駁雜,懶惰的讀者不妨只看論語上半部。 論語的解讀一直也有,解者的意見未必一致,何者才是真得孔子的真傳?此文之意在於介紹、分享和記錄我的所學及見解,深入研究是將來的事。 仁 孔子的核心,就是仁。仁是什麼?從拆字上解,仁即二人,二人間有仁。仁就是人與人之間的一些東西。 仁者愛人,是指愛身邊的人。愛就是仁。 仁,就是如此簡單。 君子 論語裏經常出現君子,那君子是什麼?在現今社會,我們仍會聽過不少有關君子的用詞,如「君子動口不動手」、「有仇不報非君子」。當然,這些君子並不是論語的君子。我們不妨將君子看作孔子心中的理想標準,從而理解孔子重視什麼品質、什麼行為。 初看論語時,有一些句子印象較深,可謂當頭棒喝。 「巧言令色,鮮矣仁。」 只說好聽的話,這人是真心為你?你應該相信這人嗎? 「仁者其言也訒。」 因為有情,所以顧忌,仁者反而很難說話。只顧自己利益的人,說話動機簡單,沒有顧忌,想是容易多了。 「人不知而不慍,不亦君子乎。」 別人不知道你,而你會有慍怒,這是正常不過。若由不知(無知)推至誤會,你的反應恐怕更大。但沒人是你肚裏的蠕蟲,知有限。 再想,若別人不知一些知識,向你求教,你會有耐性去教他嗎?會否人不知而慍?如果沒有,恭喜你有點「君子」了。 在這個社會,知識多的是,「人不知」的情況很常見,你可能知,亦可能不知。從別人不知過渡到自己不知,這種手法[2],就是內省的功夫。那自己不知該怎辦?「學而不思,則罔。思而不學,則殆」、「不恥下問」這兩句應該能提供一些方向。 不慍是第一步,那之後該做什麼?別人不知,若是 知識上 的不知,則看我們有沒有時間或需要,能否好心解釋一下;若是對你 為人 的不知、甚或誤解[3],則應該看這人跟你的關係。若你重視此人,當然應該解釋一番;若這人的 不知或誤解 對你 影響不大 ,有時 不理會也是好方法 。 ...